仓院之里茶馆说书的。
寒风土匪窝给大当家端茶的。
超高校级的青年缺德艺术家。
到哪都是鸽子精。

【RWBY】从 心 人

是上回那篇旅行青蛙 旅行家的后续

母女组亲情向

5-14ED后妄想。而且我十分喜欢5-14的怂鸦。

马上就能再见到乌鸦妈妈了!你和女儿一定要在CHIBI里好好相处呀!

(在官方打我脸之前赶紧先发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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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aven当然不怕走夜路。乌鸦夜间飞,恶人夜间活,亏心事夜间做。她自幼领着不成器的弟弟在没有月亮的晚上鱼肉乡里坏事做尽,长大了又带着弟兄们顶着一头北斗七星严阵以待抄家伙埋伏在草垛里蹲守决心回头是岸金盆洗手的QrowBranwen。不再是姐弟的他俩交过几次手,战绩约莫五五开。

  可白天不行,白天Raven就开始害怕。倒不是因为自己干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让她良心不安,而是因为热带海岛遥遥远远而又明晃晃逼人的几轮太阳:一个在天上发光发热,一个在后院浇花除草养狗打拳,一个枕着她妹妹在儿童房里画画,圆滚滚像一只春天的小熊。这是她的三日凌空。

  第一次偷偷变成乌鸦探视女儿时被抓了个正着。

   “你还活着哪。”等Raven发现太阳小龙在自己的八点钟方向只有不到一臂距离的时候已经晚了。惊慌失措地飞走只能证明自己的心虚。妈的敌不动我不动。她立在原地对自己说。

 “要回来就堂堂正正地回来,把妈妈还给阳。”太不仅动了,而且步步紧逼。

  大乌鸦依旧不动并装作听不懂人话,开始轻车熟路地整理自己的羽毛。

  “别装了,一点也不像。如果你在过去的生物课上认真听讲的话,应该会记得在这样暖和潮湿的岛屿上是不会有真正的乌鸦的。除了两只,他俩都姓Branwen。”

      好,那我现在就是我弟。Raven于是嚣张地在太阳小龙面前拍拍翅膀,作QrowBranwen玩世不恭状。

  “而且Qrow身上的酒味隔老远我就能闻见。”

  “我知道你害怕。我也害怕。我怕等阳长大了以后问起妈妈,我不知道怎么对她说。”

    就那么跟她说,Raven心想,告诉她害怕没什么可丢人的,想活着没什么可丢人的。活着多好啊。哪怕是最勇敢的队长Summer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她怎么会直到最后声音嘶哑连一声悲鸣都发不出来时还大睁着灰茫茫的双眼,她看不够的春天的花和红宝石。天真的战士会死,勇敢的人会死,年少轻狂的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都会死,只有她Raven Branwen活着,永远地流浪在天地之间。每当想到这里,Raven更有理由爱惜保护自己乌黑的羽翼和尾翎。她每一天所能看到的太阳月亮和所有的光,都是苟活者骄傲的证明。

  自那次被太阳识破以后,Raven每次探亲之前必灌上几听做学生时常喝的啤酒,直到能每一根羽毛都醉醺醺散发与胞弟一模一样的酒气,尔后大摇大摆落在女儿的窗棂前。终于做姐夫的忍无可忍,又对她开了腔:“你还不如管管你弟,他最近改喝伏特加,醉了就又哭又笑对着相片说话,哄都哄不住。”大乌鸦假装听不懂人话,扭头看了两眼女儿,拍拍翅膀就走。

  然后她也开始学着喝烈酒,伏特加苦涩呛人,一路火辣辣烧穿身体,灼得Raven几乎流出泪来。她在模糊的意识中认定Qrow若非正在受苦或是脑子有病,不会喜欢这种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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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乌鸦又在海岛的阳光里耀武扬威了十几个年头,春天认得门前树枝上来了又走的每一朵花。她看着孩子们长大了懂事了伤心了想妈妈了,而太阳小龙和Qrow Branwen却不约而同躲开阳祈求又愤怒的目光,只说妈妈她…妈妈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一群懦夫。Raven暗暗嗤笑,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后来啊,后来她目睹两个孩子南征北战,终究走上了先烈们前仆后继的道路。她们受了伤没了朋友,天真烂漫的幻想被秋天的一把火焚毁。阳小龙颤抖地动着冰冷的机械臂像一只飞不动的鸟。同样飞不动了的乌鸦觉得自己想抱抱她。终于在一个门前向日葵开得格外灿烂的清晨,Raven壮着胆子落在阳小龙机械臂的手肘又扑棱棱惊起,转瞬间做了这十余年来最亲昵的一次触碰。她觉得自家这姑娘的臂弯真是矫健,配得上部落里最强壮的猎鹰在此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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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后一轮小小的太阳来找过她一次。和世界上任何一个青春期坏脾气的女儿一样,Raven家的小姑娘会急眼会骂人,也会对着天空盘旋的渡鸦一脸茫然地喊妈。阳小龙骑着摩托车来又骑着摩托车走,不问这些年的别离也不提她苦苦追寻的相聚,她张嘴就让妈妈给自己开传送门,好去找妹妹,理所应当的语气就好像在说“让妈妈开车送我上学!我要迟到了。”刚开始Raven觉得这样也好,她大可不必说什么做什么解释什么忏悔什么,二十年太长,偏偏她又是个不擅长讲故事的人。于是Raven依旧戴着部族首领的面具站在高高的草垛上俯瞰落日的山道,只有在女儿抬起头张望时她才摘下面具,露出那双同样燃着火烧云似的金红色的眼睛。直到阳小龙终于忍无可忍摔了杯子掀桌而起,红着眼大吼说自己寻找了十余年终究不在乎了的母亲“从来都不在也什么都不知道”后,自以为聪明到看破红尘的Raven才惊觉原来她的山寨和女儿的海岛之间二十年的距离,可不是变成乌鸦飞一飞就能逾越的。

    她又开始害怕。和十几年前一样Raven一次、又一次地在阳小龙面前落荒而逃。在摩托车带起的飞扬尘埃里留下猩红的门扉,在密室花瓣的余烬中空空然落下一羽漆黑的尾翎,然后和女儿辞别亦或是不辞而别。Raven知道自己大可以挥挥衣袖,故作潇洒闲庭信步离开,送走棘手的信物成人之美,也就当还了这十余年欠下来的母爱。但她做不到,近二十年该说的不该说的随着热泪卡在喉咙,她突然不想在女儿面前算计那么多了。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Raven回想起那个密室。丢人吗?丢人。还会那样掉眼泪逃跑吗?还会。

  她依旧会变成乌鸦去看阳小龙,只不过再不敢张扬。直到有那么一天那一轮小小的太阳突然直勾勾盯着她的方向似笑非笑,一双眼睛真诚坦率像她爸爸,倔强野蛮像她妈妈,勇敢又火热是她自己。Raven慌了心神。妈的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敌不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不动…

  “妈妈。”阳小龙仰着头说。

  Raven最终还是动摇了。于是乌鸦就从树上哗喇喇飞下来,像一树春天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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